清晓-寒灯无旭

【韩非中心】诸子百家(十六)•苍龙房宿

  秦时+天行。韩非中心,病弱公子非。韩非复生设定,与逆鳞是共生关系。
 
  非良进行时!
  非非你让小良子伤心了!
  但我也心疼你啊……
 
*有政非、卫非、非良,一点点斯非。

* 私设非非死亡不是李斯的锅。

*时间线确定为秦五。

【韩非中心】诸子百家(十六)•苍龙房宿
  张良从来都不信命。
  他是张子房,家族累世为相,胸藏韬略,腹中之计可抵百万雄兵。哪怕从未上过战场,也从未指挥过大的战役,他也坚信自己不会败。
  他是不败的,他也不能败。
  故国破灭,他成了活在人世的孤魂野鬼,背负着国人以及那些死去的将士百姓们的愿望,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他不是没有同伴,但那些同伴或多或少都与他的信念有所不同,同道殊途,最终,他们还是要分开的。
  他是张子房,同时也是韩国张家的张良,“良”者,星宿也,出自“王良”星,为驾驭天马的驭手;
“子房”者,房宿也,东方苍龙第五宿,为苍龙之腹,布政之宫,意为天马。
  他是天马,同时也是驾驭天马之人。他可以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寻觅一个可以贯彻张良愿景的帝王。但作为张子房的愿景,心思,志向却再难以实现了。
  再也没人可以驾驭他了。
  本该是这样的。
  直到他重新见到了韩非。
  那一刻,他确定他的眼睛湿润了。冰冷多年的血液又重新开始流动,慢慢的温暖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发出强有力的撞击声,要知道,他一度认为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在接到韩非死讯的那天后。
  他开始感谢上天,向漫天神佛告罪、祈祷,他希望他的韩兄不要再毫无征兆的离去,若这是梦,他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那个可以驾驭他的人,又回来了。
  “韩兄,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也不知为何,当说出了这话韩非突然感觉到一阵放松。或许这就是压力吧,在秦国,哪怕嬴政始终对他关心备至,未有丝毫为难之举,但那里仍旧不是他的家,他的心灵归宿。
  他的家已经没有了。
  毁灭于那个他一直欣赏甚至是爱慕的帝王。
  所以,他既无法对帝王报仇,也无法接受帝王,为他效力。
  他只能站在原地,固执地不发一言,看着他的国家毁灭,看着帝王日益暴躁、骄固,看着他的帝国慢慢滑向毁灭的深渊。
  或许死了会更好。
  韩非原先被困于秦国时总是这样想。
  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最终,他如愿以偿了。
  在狰狞的纹路爬上他的手臂时,他发现了。闪烁着暗紫色的的光芒,青筋暴起,在他苍白如玉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恐怖。
  韩非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中了咒令的事,包括他的师弟,也包括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直到他被暴怒的帝王关在地牢里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即便是我死了,也没关系了吧。
  无论我看的有多么透彻,在书中写了多少叛逆之言,我终究还是被困于俗世的,终究无法真正将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地位,静静地看着国家的兴亡。
  我终究还是个凡人。
  韩非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但他并不畏惧,反而清醒的可怕。以往的一些问题在这种状态下迎刃而解,韩非不禁迷醉起来,闭上眼睛,无奈又遗憾地想着自己为何没有带只笔进来。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过来。
  他只知道,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过往的一切他都已经放下了。死了一次,他已经不再是韩的九公子了。
  他现在只是韩非而已。
 
  “韩兄?”
  张良的声音打断了韩非的思绪,看着他那张秀美的堪比妇人的姣好脸庞上露出的担忧神情,韩非不由得暗叹一口气,伸出手,如同很久之前那样,轻轻扶起他,温言道:
  “辛苦你了,子房。”
  “只要韩兄无恙,良便不觉得辛苦。”
  最难消受美人恩。
  韩非现在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子房。”
  皱着眉,韩非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些警告的语气。
  “良之意,韩兄早就明白了不是么?韩兄还要再逃避下去么?”

  张良已经忍不住了。
  自己一直苦苦压抑的情感在见到韩非后不由自主的喷发了出来,欣喜,担忧,害怕,还带着些微微的嫉妒,他的心已经乱了。
  他无法继续忍受失去他的痛苦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是拒绝,也比让自己一直惦念着这件事好。
  “韩兄还要再逃避下去么?”
  语气是少有的咄咄逼人,张良直视韩非的眼睛,逼着他直视自己,要求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无法再等下去了。
  哪怕是拒绝也好,他想听到他的答案。
  “子房,我们进去再说吧?你看我这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最少也要等我沐浴过后再说吧。”
  韩非叹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逃不掉。无奈地指了指前方装作若无其事的妹妹和尴尬的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的学生,韩非摊了摊手,示意这里不太合适。
  “好,我等你。”
  张良想了想,点头同意,但紧接着又提出了一个要求:“韩兄,如果不嫌弃的话,良帮你握发可好?”
  “……好。”
  “那良便在屋内候着韩兄了。”
  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张良这才肯转身离去,一副料你也不敢失约的样子。
  韩非的确是不会失约,他也觉得自己是得做出决定了。

  “我发现,子房你从来不问我想干什么。”
  韩非微微闭着眼,放松地倚靠在榻上,头发湿漉漉的披散下来,还带着些水汽。张良跪坐在他的身侧,拿着吸水的葛巾握着他长长的发轻轻擦拭,神态是这段日子来难得的安然。
  “那是因为韩兄心中早有定计,若是可以告知良,自然不会瞒着,但若是不想说,那良无论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出来的,良有自知之明,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张良笑得温煦,但这话却是不自觉地带了些怨气,惹得韩非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子房……这是在怪我?”
  “岂敢。”
  嘴里说着“不敢”,但张良那双透亮的眼睛却早已清清楚楚的透出了他的心思,或者说他本就没打算掩饰,向韩非表达过了心意的他已经不想再掩盖什么了。
  “现在也只有子房会怪我了。”
  韩非对这样的张良并不反感,相反,他甚至十分喜爱,如今跪坐在他身旁一身紫色儒袍温文尔雅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圣贤庄的三师公竟慢慢与当年那个一身青衫的俊秀公子重合了起来。
  他对张良的怜惜渐渐涌了上来,与对卫庄与嬴政不同,他对张良,更多的是关照、怜惜、前辈对后辈的疼爱。他与他差了十余岁,韩非从没想过当年那个在他身后的聪慧少年竟一直对他怀着这样的心思。
  老实说,他并不讨厌。
  是啊,谁会去厌恶这样的人呢?
  只可惜,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当年他尚且未曾答应他,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子房,”他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不闪不避,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是难得的认真:“是我韩非负了你。或者说,是我负了你们。”
  “韩兄。”
  张良闭上眼睛,不去看韩非的神情,他的手有些颤抖,不太礼貌地打断了韩非的话:“别说了。”
  “我们都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韩非叹了口气,轻柔但却坚定地抓着张良的手,从他手中接过了葛巾,任由自己的湿发散在肩头,留下一道道暗色的水痕。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抱歉。”
  “……果然……是韩兄的作风啊……”
  张良睁开眼,仰起头,表情一片空白,慢慢地,他勾了勾唇角,语气是少有的不客气:“若在这里的卫庄兄或是……嬴政,你的回答还是这样么?”
  “……不是。”韩非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你们都是不同的,但我的答案是不会改变的。”
  “理由还是不可以告诉我么。”
  “…………”
  “那好,良不问了。但是韩兄,即便你拒绝了我,但我也是不会改变的。”
  “我知道。你是张子房,仅此就够了。”
  张良抿着唇沉默地从韩非手上又重新拿过了葛巾,细致地将韩非的长发握干,与方才没什么两样。而韩非仍旧倚靠在榻上,淡雅的素白锦袍让他显得愈发出尘,高洁的宛如天上的谪仙。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好像确实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第十六章•完)

  咳,伏笔已经埋下了……
  久违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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