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寒灯无旭

【酒茨】鲛人泪(中)

   短篇,未完。
  人类吞×鲛人茨。
  大概后期有神转折😂😂😂
  含微量车车

【酒茨】鲛人泪(中)
  酒吞将这只鲛人带回了家。
  不是他那富丽堂皇的家,而是一所处于城池边缘的三进院落,朴素寻常,平时鲜有人来,灰扑扑的石墙和颜色暗淡的大门更是让人懒得再看一眼。
  “先委屈几天,等过几天就给你挖个大池子。”
  酒吞寻了个大缸,将这条独属于他的名为茨木的鲛人放进去,见茨木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才松了口气。
  “啊……”
  茨木摇了摇头,啊啊的叫着,撒娇一般的去磨蹭他的手,有力的尾部拍打着缸壁,差点将这铜铸的大缸拍出了裂纹。
  “哎哎,我的小鱼儿啊,可轻点,本大爷这儿就这一个缸,拍坏了可就没换的了。”
  【……抱……抱歉……】
  茨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东西如此脆弱,轻轻一碰就快坏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身体蜷缩起来,连尾巴也别扭的垫在身下,不舒服得很。
  “对本大爷道什么歉,是我不好,看你这憋屈的。”
  酒吞笑了笑,爱怜地抚摸着茨木海藻般的卷发,撩起一缕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头发离了水,在陆上的空气里迅速干燥了起来,洁白的一团,毛茸茸的,发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分叉,像极了动物的皮毛。
  茨木不懂得酒吞的动作中包含的意思,略带茫然的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拉的细长,像蛇,又有些像猫。
  “知道这是何意么?”
  “啊……”
  茨木摇了摇头,纤细却不显得瘦弱的手臂搭在水缸的边缘,湿漉漉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精致的如同西域传来的工艺品。但酒吞知道,这每一片鳞片都坚硬如铁,连最好的工匠做出来的锁子甲也比不上它们的防御。
  当然,也没有一个工匠败家到用可以延寿的鲛人鳞作为甲胄穿戴。
  酒吞笑而不答,他的吻又落在了茨木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嘴唇。轻柔的如同早晨的露珠,哪怕嘴唇也是浅尝辄止,只是含着,心就化了。
  酒吞并不是什么温柔之人,他风雅,多情,常年流连于烟花巷陌,勾栏酒肆,眼尾上挑,眼神里带着深入骨髓的傲慢味道。
  多情亦是无情。
  他是所有章台人的恩客,同样,他也从未为一人停留。酒满了,饮罢,便散了。
  他的心如同那冰川下的万载寒冰,冷的彻骨,坚不可摧,似乎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他动摇。但这次,当春风融化了雪水,裹挟着奔流的大河流过冰川时,酒吞清楚地听到了那冰层破裂的声音。
  他久违的品尝到了“动心”的味道。
  仿佛四肢百骸都泡在温水中,心脏上缠绕了密密匝匝的鲜红色丝线,每次的跳动都让它们收紧,勒入脏器中。
  甜蜜,而又痛苦。
  “茨木……”
  他轻声喊着这只茫然无知的鲛人,如同叹息,他抚摸他敏感至极的耳鳍,看它们因为充血而染上了淡淡的红,就如同他脸颊两侧的鳞片一般。
  “为什么……会是你呢?”
  “被本大爷喜爱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酒吞没有食言,为他在院中开凿了一个大池子,地下的泉水汩汩的上涌,茨木轻轻摆动着尾巴,迅捷无比地从假山孔洞中穿过,尖利的利齿咬住一条仓皇逃窜的鱼类,在水中晕染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酒吞持一卷书坐在池边,唇角微微勾起,含着笑看着茨木在水中捕猎的样子,在他浮上来时抚摸他湿淋淋的头发,也不在意茨木口中未咽下的鱼骨。他笑着任由眼底黑暗如同海草一般疯长,再睁眼时,又换成了那副温柔的皮囊。
  鲛人是异兽,是海妖,不是那种温驯的宠物。它的寿命有千年之久,而他终究是个凡人,不过百年便会化作一捧尘土。
  人妖殊途。
  我的小鱼儿,你又能在这凡尘停留多久呢?一年?五年?十年?三十年?或是……直到我的死亡?
  当我垂垂老矣,白发苍苍,你是否……还能陪在我的身旁?
  世人都说鲛人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鲛珠价值千金,可这些本大爷都不想要。
  本大爷只想要你陪着我。
  生生世世。
  哪怕我死了,也想要让你在我身边,你的秘密,那些关于鲛人的传说,一同带入我的墓地。
  不可能再将你放归海洋,永远不可能。
  你会懂么?接触到温暖的人便再也无法回到那冰冷的冰川中了,本大爷不想回去了,那漆黑冰冷,暗无天日的囚笼,再也不想回去了。
  一同沉沦下去吧。

  茨木不懂得人类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懂酒吞那些隐匿极深的复杂心思,对他而言,酒吞是他孤单了百年的漫长生命中的一道亮光,如同那些百年一遇的迁徙鱼群,喜爱极了,跟上去也便是了。
  酒吞总爱抱着湿淋淋的他,为他慢慢的讲那些人类的故事,哪怕水染湿了他华丽的锦缎也不在乎。偶尔性质来了会轻轻咬他敏感至极的耳鳍,抚摸他骨刺横生的脊背。
   他不会说话,酒吞却懂他的意思,不必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两人便能心意相通,默契地仿佛朝夕相处了百年千年那般。
  为什么……
  吾也不知为何如此。
  尾巴拍打着水面,雄性并不适宜进入的生殖腔口被强硬地打开,当雄性人类炙热的欲望闯入的刹那,茨木似乎看见了太阳。
  那是他幼时最爱的,明亮,温暖,高悬于天,永不坠落。
  “啊……”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鱼尾不安地弹动着,尖利的指甲划破了男人的衣服,他仰着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人类的面前,那儿是他全身唯一没有覆盖鳞片的地方,腮部开阖的很快,让他看起来像一尾搁浅的鱼。
  “疼?”
  “唔——”
  “那就忍忍,快好了。”
  男人的嗓音听起来也有些哑,带着点隐忍的味道,“你们鲛人都是这般紧致的么?或者……只有你是特别的?”
  “好了,开玩笑的,放轻松,你太热了,本大爷都快化了。”
  轻笑着,男人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接住一颗半成型的鲛珠,低声道:
  “准备好。”
  如同海底的火山喷发,炙热的岩浆灌进了他的身体,茨木几乎觉得自己要在这炙热的液体中死掉了,鱼尾无力的从男人的腿上垂落下来,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胀的厉害。
  “呜……”
  【热……好撑……茨木不要了……】
  洁白硕大的鲛珠扑通扑通的掉落在水里,溅起了一片片小小的涟漪。
  “快了,再坚持一会,别哭。”
  【吾……吾会生小鱼么……】
  “不会,你是雄性,不会生小鱼的。”
  男人抚摸着他的头发,耐心地解答着他的所有蠢问题,同时用丝帛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擦拭起了他身上留下的斑斑印痕。连脊背处林立的骨刺都没有放过。
  【吾……吾饿……】
  “今天没有给你买生鱼,熟食可以么?本大爷去给你拿。”
  【酒……酒吞!】
  “恩,何事?”
  男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成一道长长的墨迹,逆着光,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声音却是温柔至极的。茨木构思的话一下子就全部忘了个精光,傻傻的看着酒吞的身影,摇了摇头。
  【吾……忘记了……】
  “……真傻。”
  男人的步子停滞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声,又折回来摸了摸茨木的头。
  “等我回来。”
  【恩。】
 
  春去秋来,也不知到底过了多少年岁,茨木对人类的时间一向都是不敏感的,他只知道自己身体上的鳞片愈发坚硬,颜色艳丽的如同庭院里永不凋谢的花朵。
  当酒吞的眼角泛出第一道皱纹,火焰般的红发褪色成如雪的苍白时,冬天到了。
  这是最寒冷的一个冬季,天寒地坼,连海面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茨木。”
  酒吞微微眯着眼,神情慵懒地倚靠在软垫上,头发散着,屋里的煤火烧的正旺,外头的池子结了冰,茨木也不忍他总是在屋外陪着自己,白白伤了身子,便转移到了屋里那个许久不用的大水缸里。
  “唔——”
  茨木也惫懒的缩成一团,打哈欠的样子不像鱼,反倒类了陆上的猫。
  “这几天……”
  酒吞出神的看着炉子里跃动的火焰,声音显得有些干涩:“……本大爷得去应付应付那些族老们了。”
  茨木眨了眨眼睛,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本大爷要离开几日。”
  【那茨木会好好在家的!】
  “……茨木,你不懂。”
  “罢,也不拿这些闹心的事扰你了,你在家要乖乖的,等本大爷回来。”
  【恩,好。】
  一如往常。
                              (鲛人泪•未完待续)

  哈、哈、哈……还是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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