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寒灯无旭

【恋与f4】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白起篇•花手绢之约

  感谢我群沙雕太太们的沙雕脑洞,大家一起弄了个联动,背景是六七十年代那时候,激情燃烧,手拿红宝书,为了建设上山下乡!
  昨天发了老许的,今天把所有人的都发出来!不知道为啥,老李的发不出去……只能石墨了……
  “李泽言篇”
“周棋洛篇”
“许墨篇”

白起.ver

果然起子哥还是军人最好了!
在毛主席像下宣誓完深入发展革命友谊!
韩野背锅系列。

《花手绢之约》
  你再遇他时是在一个初秋。全村的男女老少听到他回来全都激动坏了,拖家带口的就往村西头赶,听说人家是坐着军用大卡车回来的,车上当兵的一水儿的绿军装,大红花,都想赶着去看个稀罕。
  说起白起,当年可是你们这片儿的风云人物,十几岁的时候过来的,村霸一级,打遍全村无敌手,连外村都打不过他。
  但奇怪的是,家里孩子被打了,家长也没人去找他的麻烦,听说人家爹是城里的大官儿,厉害着呢。久而久之,他的“村霸”地位也就更加不可撼动了。
  他比你大两岁,住的地方离你家不远,你每天都能见到满身伤痕的他蹲在河边捉螃蟹,也不去管管身上渗血的伤口。
  你有些害怕他,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他身边,塞给他你的随身手帕,扭头就跑,也没来得及看看他的反应。
  后来……他走了,听说是去参军了,他家里派人来接他,好大的排场,这更坐实了人家有个后台的说法。而你的手帕,他也没还你。
  哼,还是人家最喜欢的那条淡蓝色碎花的呢。

  村长和支书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得灿烂无比。
  一位穿着崭新绿军装的男同志身手敏捷地从卡车上跳下来,他棕色的头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眉眼间可依稀看到从前那个孤狼般的桀骜少年。
  “咳,那什么,各位,大家来热烈欢迎白起同志返乡!”
  早有准备的村人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夹杂着一些“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小红旗摇的哗啦啦直响。
  “谢谢各位同志的热烈欢迎。”他的身体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冲所有人敬了一个军礼,挺拔的身姿就像路边的白杨般不动不摇。
  他真的变了很多,脱去了幼时稚气的他变得成熟而稳重,挺括的绿军装穿在他的身上格外的挺拔帅气。他瘦了些,眼睛是极浅淡的棕色,如同天上的老鹰一般,看着凌厉的很,还带着点未褪的戾气。
  他还是如同少年时那样不擅长说话,和村长支书随便应付了几句就陷入了沉默,一概只用“恩”和“对”来回应,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但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那个……大家都散了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今天也不能因为白起同志的到来而松懈啊!”
  “散了散了……”
  待到村人们渐渐散去,白起这才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咳,那个支书同志,问您个事。”
  “白起同志尽管问,我老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咱们村是有个叫‘悠然’的女同志吧?她……还在么?”
   “在啊,她可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女同志,今天也来了,我找找……哎!小然同志,过来过来。”
  你缩在人群的最后面,不想还是被老支书发现了,没法子,你只得硬着头皮过去,讪讪地冲他打了个招呼:“白起同志你好。”
  凑得近了,你看见他的锁骨上多了一道狭长的疤,时间已经长了,成了褐色,但不难想象当时的情景有多么惨烈。
  他看着你,眼神慢慢软化下来,全部酿成了笑意,他冲你伸出手,回应道:“悠然同志你好。”
  “那个……白起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有个战友,叫韩野,你该认识他吧?”
  “韩野……哦!他啊!怎么?他竟然也参军了?!”
  “是啊,很勇敢的一名战士。”他笑道,“我最近要长期居住在这里了,申请了这里的驻防任务,他让我用他的屋子,那跟你就是邻居了,所以特地来给你打个招呼。”
  “哦……哦哦这样!”你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他不记得了么?也是,自己平常都是躲着他走,就那一次接触他怎么会记得呢?只是可惜了自己的那条手帕……
  “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没有没有,白起同志你的行李呢?一会儿我帮你掂走一部分吧,韩野那小子长期没回来房间也落(lao)了灰,我给你拾捯拾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怎么能麻烦女同志呢。”他的耳朵有点红,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地面,和刚刚冷淡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可能他不太会表达感情吧……你在心里暗暗偷笑,不由分说地提起他的一包行李就往村里走去,一路上啰啰嗦嗦的给他普及着如今村里的各类规定。
  “……大体上就是这些了。”
  “谢谢你,悠然同志。”他听的很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一直在偏头看着你,就差拿个小本子记下来了。
  “没什么,小事儿。你别那么客气,叫我悠然就好了。”
  “好,你也可以叫我白起。”

  韩野是你的邻居,你俩光屁股从小玩到大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没打个招呼就走了,也没说去哪,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去参了军,还和白起在一个连队。
  他的屋子已经空了两年了,脏了吧唧的,没人拾捯,灰尘飞的哪都是。你拿了笤帚正想帮他扫扫,转手就被他接了过去。
  “我来吧,这种脏活还是得男同志干。”
  “白起同志,你可不能看不起我们这些女同志啊,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知道的。”他笑了起来,拿出了怀里的红宝书,“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你有些惊奇地打量着他,讶异道:“我记得你从前不爱学习啊,没想到现在的文化水平和思想觉悟都这么高!”
  “在部队里学的。”他腼腆地笑笑,手下动作不停,灰尘几乎没有荡起多少:“我刚进部队时是个刺头,政委和指导员轮流给我做思想工作,他们觉得我是个好苗子,就是长歪了,想好好培养培养我。”
  “那你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兵了?”你看着他算不上魁梧的身材有些好奇,忍不住询问他当兵时候的事情。
  “算不上厉害,不过还可以,在突击队呆过一段时间。”
  “哇白起同志你好厉害!”
  “还行吧……”
  你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比刚刚还要厉害。没过一会他就麻利地将屋子打扫干净将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好了。你瞅了瞅他这儿空空如也的灶台和铁锅,邀请他去你家吃饭。
  “不用了……我随便对付对付就行。”
  “这怎么能行呢?你是军人,听说当兵的每天需要吃很多有营养的东西呢!不行不行,咱俩以后就是邻居了,相互帮衬的地方多了,你可别跟我客气!”
  “这……”他的表情有些为难,“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不要拿群众一针一线’的……”
  “噗。”你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木呢?“我们是同志的关系,我可不是群众。”
  “……那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微蹙的眉松了下来,对你的表情柔和的有些不可思议。
  “那我一会来叫你啊,别嫌弃饭菜不好,我只能给你多煮几个鸡蛋补补身体了。”
  “没事,不嫌弃。”
  “那……一会见?”
  “好,一会见。”

  白起成了你的邻居。
  你天天大清早儿都能看见他在院子里锻炼,打拳、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他棕色的头发都被汗湿了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全身散发着硬朗的男性气息。
  你总是饶有兴致地拿了小板凳坐在他家门口看着,手里打着一大碗面糊。自从你瞥见一眼他自己做的吃食后就把他强行拉到了你家吃饭,反正你家没别人,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但他还是别扭的将他的粮票和肉票都交给了你,说这是他的饭钱。
  托他的福,你每日的伙食也好了不少,餐餐有肉有菜,不过他的饭量也让你有些吃惊,不得已的将家里的锅拿到村东头的铁匠那儿重新换了个大的。
  “白起!过来吃饭!”
  “哎!晓得了!等会儿我就过去!”
  他高声应了你一句,将手上缠着的绷带用牙齿解开,来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从头就浇了下来,将湿淋淋的头发拨到一边,回屋换了件干爽的衣服才过来。
  你咬着筷子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开心,他少年时狠戾的身影在你的脑海中已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这个他。
  不是便签化的,而是活生生的他。
  “悠然。”
  “恩?”
  “那个……你……明儿个有空没?”
  “有啊,最近大队的农活不太忙,大字报我也写完了,时间算是空下来了,有事儿?”
  “恩……我……”说到这儿,他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你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连声音都在抖。
  “我想带你去趟省城,可以么?”刚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太暧昧了些,慌乱地解释道:“悠然同志你别多想!我……我只是想带你去吃顿洋菜馆,让你看点儿新鲜的……”
  越解释越糟糕了……
  他自己显然也认识到了,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为自己的笨嘴拙舌感到烦躁。
  “可以啊。”
  “什……什么?”
  “……你没听清就算了……”
  “不不不,我听到了!那个……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不是人家做菜吃么?你忙活个啥劲儿?”你绷不住笑了出来,垂在后背上的麻花辫荡到了前面,一跳一跳的,看的他脸都红了。
  “咳,你的辫子……失礼了。”
  白起用手撩开你凌乱的额发,将你的辫子重新绕回了身后。他身上特有的军人的铁血气息和好闻的皂角味道笼罩着你,这回轮到你脸红了。
  他带你去了省城里的西餐厅,听说那儿只有军人世家的高级官员才能进去,看服务员对他恭敬的样子你就知道,白起的身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甚至可能比外人传的更加厉害。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有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呆在你们这个算不上什么重要地儿的小村子,你只知道他是个好同志,顶好顶好的那种,他喜欢你。
  你们吃了洋菜馆的牛肉,说那叫什么牛排,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辣。你连着喝了好几口酒,红的酒。
  他一直盯着你看,在你打趣他时,他又会羞涩的低下头,脸红到耳朵根。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同志。

  你们俩开始处对象了。全村人都知道。
  他每天巡逻结束后就去地里等你,穿着他那身笔挺的绿军装,好看的很。他还有辆自行车,还是凤凰牌的,黑色的。只要哪里叮铃铃的响,和你一起干活的村人就打趣你:
  “呦,白起同志又来接你了?快过去s过去,别让人家兵哥哥等急了!”
  你的脸烧的通红,在衣服上随便刚了刚(四声,gang)手上的泥水,急急忙忙地跑过去,小声对他抱怨道:
  “唉呀,你……你能不能别按铃铛,人家都笑话我呢!”
  “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再说了,咱们俩处对象,这是咱俩的事儿,和她们没关系。”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也不怕得罪人。你说不过他,无奈地坐上他的车后座,拉着他的衣服翘起了腿。
  “抱紧了。”
  他似乎是笑了,将自行车蹬的飞快,让你不得不害怕的抱紧他的腰,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咚、咚、咚——”
  这是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给你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你都不会害怕。

  这天,你俩一起坐在你家门前那个土坡上看星星,借着月光,你看见他的脸有点红。
  “那个……悠然,我想给你一个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它救了我。”
  “哎?是什么?”你突然来了兴趣,要知道自从你俩开始处对象以来他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虽然明白他这个榆木脑袋的性子,但有时候确实还是会失落的。
  “红宝书?”
  “不是。”
  “防弹衣?”
  “我怎么可能送给你那个。”他笑了,刚毅好看的脸上带了一丝温柔的神情。
  “那是什么?”
  “我想你可能不记得了,但……这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他说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小方巾。
  你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你看着他珍而重之的将它打开,那熟悉的印花和颜色映入眼帘的时候,你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哭了起来。
  “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么?你别哭……”一向都是无所畏惧的他看见你的眼泪变得慌乱起来,他手足无措地帮你擦着眼泪,一副想要拥抱你又不敢的样子。
  “……别哭……别哭了……”
  “白起……”
  你扑进他的怀里,将那手绢紧紧地攥着,它淡蓝的色彩早就洗的发白,斑驳的暗色血痕取代了上面的碎花,零零星星的洒在上面。你无法想象他当年到底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伤,他展露给你的只有他不善表达的温柔和坚毅的身影。
  他显得有些窘迫,结结巴巴地向你解释到:“我战友用它给我缠了伤口,本来我死都不会用它的,它是你给我的东西,我得还给你,但我战友还是不顾我的反对用了它,结果沾上血了,洗都洗不掉……你……没有生气吧?”
  “我怎么会为这个生气!白起同志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受了几次重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被你逗笑了,低头闷闷的笑了起来,被你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咳,其实也没几次……真的!只有三次。”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还有一次是在……”
  “别说了……”你突然又不想听了,你害怕听到这些,你无法忍受他满身鲜血的样子。你哽咽着搂住了他的腰,粗砺的绿粗布衣裳磨的你的脸生疼。
  “唉……女同志真难懂……怎么又不想听了?”
  “不告诉你。”
  “好吧好吧,难懂点儿也好,我妈说过,当你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你最喜欢的那本书,读一辈子也不会厌。”
  “那我是哪本书?”
  “咳,说起来有点不太好,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红宝书,读一辈子也读不腻……”
  “又瞎说,我怎么能和伟大领袖毛主席比,小心被别人听到了。”你连忙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周围才松了口气。
  “没人的,我已经看过了,不过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我不太会说话,平时也刺儿的很,悠然同志,我是真的想和你发展一下进一步的革命友谊的……”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他是个干十分说一分的男人,平时只会默默地守着你,也很少去说那种甜言蜜语的情话。
  “那……那好吧……”
  听到你肯定的回答,他笑了起来,浅色的瞳孔里撒满了明亮的月色。
  “谢谢你……谢谢你……答应我。”

  你和他结婚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对越自卫反击战,他作为王牌部队的王牌队员,组织上要求他必须回到部队,赶赴前线。
  离开时,他握着你的手,给你许下了一个一生的诺言。
  “如果我死了,你就别等我了,找个好人嫁了。如果我幸运的没有死,哪怕我失去了双腿,我爬也要爬回来见你,我想娶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你死了我也不嫁。我会等你,等一辈子也行!”你哭的像个泪人,将那张褪色的手帕重新塞给他,“所以,我不允许你死,你死了我可就成寡妇了,你忍心我变成寡妇么?”
  他的眼眸暗了暗,主动将你抱在怀里轻叹道:“不忍心,我连你的泪水都不忍心见到,我又怎么忍心你孤单的度过一辈子呢?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回来娶你。”
  战争打了一个月,加上行军和打扫战场,前前后后大约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每天都守在收音机旁,期盼着能从里面得到一星半点的关于白起的消息。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包括你给他写的信,所有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快一年了……
  你趴在桌子上,愣愣地盯着窗外的天,心不知不觉又飞到了他那里。白起现在怎么样了?他受伤了么?他吃的如何穿的怎么样?听说那里蚊子多,他最是招蚊子,每天晚上有没有痒的睡不着觉?
  你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孤独寂寞,但这次的经历对你来说实在是难熬。
  “吱呀——”
  你听见门突然开了,你无精打采的挥挥手,驱赶蚊子一样:“谢谢支书的关心,我没事,只是担心而已。我不想去找其他人,我要等他。”
  “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吗?”熟悉的声音从你的身后传来,带着点愠怒。你惊喜的回过头去,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白起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下午的阳光刺得你的眼睛有些疼痛。
  “白起!!!!”
  你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丝毫不顾及什么男女之防的问题。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他瘦了,也黑了,下颌多了一道深深地伤痕,刺眼的很。他将手帕递给你,干干净净,没有多出任何血迹,对你笑道:
  “不辱使命,很顺利。”
“白起同志,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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