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寒灯无旭

【音歌音】活

  (我有一座恐怖屋同人)
  音歌怎么可以这么好吃!自割腿肉!写着写着陈老板似乎感觉有点A……

   【音歌音】活

   许音睁着双眼,那双死气沉沉的黑色眼珠里似乎点燃了一丛苍白的火焰。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男人,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吐出的仍旧是那句在他短暂人生中最深刻的执念:

  “好疼……”

  秀气的男孩蹙起了眉,若不是几乎横跨了整个脸部和遍布全身的狰狞伤疤和仍在滴血的红衣,他简直像个普通的、被什么问题困扰着的大男孩。

  “…………”

  陈歌。

  他想叫他的名字,舌根却还是僵硬的无法抬起。他看着男人微笑的脸,懊恼的无法抑制,后退一步,鲜血从身上崩裂的伤口渗出,这是他生前最爱的那个女人留给他的“礼物”,深刻的、无法消失的礼物。

  好脏。

  他沮丧地垂下头,用伤痕累累的手指去磨蹭骨节上那块快要掉下的皮肉。

  好恶心。

  他咧开嘴,口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只厉鬼血肉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现在那可怖的相貌,一点都不好看。

  他又后退了一步。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叫声,他再也不能唱歌了,同以前一样,为自己心爱的人唱一首自己心爱的歌。

  哪怕生命再一次终止也不在乎。

  况且,他不会伤害他的,他肯定。

  胸腔处那块空荡荡的、只承装着恶念和愤怒的地方似乎装进了其他的东西——热乎乎的,兀自跳动着,温暖了他冰冷僵硬的身躯。

  他作为人时的记忆告诉他,这东西应该是叫做——心。

  但他已经死了。

  那个人,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还活着。

  那个疯女人也喜欢那个男人,无时无刻不想和他在一起——死后在一起。

  但他却不想他死,死亡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硬邦邦的。他不会再有这样温暖的体温,他的肌肉会僵硬,微笑会消失,杀戮的欲望会充斥他的身体,慢慢的,他也不再是他了。

  他不想这样。

  他要他活着。

  “怎么不过来?”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地下室里响起,带着回音,荡了很久。本该是令人害怕的场景,但许音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幸福。

  “走了,回家。”

  “…………”

  回……家……

  许音盯着男人脚下那个女人的影子看了几秒,突然像下了决心一般,向前走了几步,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进入磁带,而是趴在了男人的身上。

  好温暖……

  冻结的血液重新在血管中流动,冰冷的躯体重新染上了人类的温度。

  “好疼……”

  他低声叫着,毛茸茸的黑发扫过男人的眼角,泛了点脆弱的红。与这男人平日的强悍形象不同,这副样子脆弱了许多,脸上带着意外,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做。

  许音的年龄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约会的时候,十几岁的学生,还只是一个大男孩,温润乌黑的眼珠里闪动着阳光的色泽,长长的睫毛上度了一层金黄的光晕,低声弹唱的样子比天使还要美好。

  他踮起脚,轻轻亲吻男人的唇角,红衣上的鲜血蹭到了男人身上,乌黑的眼珠黑沉沉的,透不出一丝光亮。他脸上的血痕又裂开了,血液顺着他弧线美好的下颌滴下,染红了他苍白的唇,漾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鲜红的血衣将男人的衣服也蹭的脏兮兮的,身体上的伤口崩裂,嫩红的血肉在裂痕中蠕动,血丝与布料上的红线交织,几乎分不清哪里是他的皮肉。

  许音可以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可他却满足的笑了,因为他看见男人似乎是露出了不忍的神情,慢慢的,犹豫的,伸手回抱了他。

  好疼,胸口那里,疼得快要发疯了。

  但为什么……

  我会这么高兴呢?

  明明从前是最讨厌疼痛的。

  许音全身湿淋淋的,往下滴着血,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他的唇角诡异的翘着,带着满足的味道。

  “你……喜欢我?”

  男孩后退几步,扑闪着眼睛点头,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

  陈歌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下,他很熟悉这样的流程了,熟练的指了指自己的脚下,摆出夸张的口型让他看见。

  他脚下沉睡着一个同自己一样的疯女人。

  男孩知道的。

  他打不过她。

  黑黢黢的眼珠里透出执拗的神情,男孩的表情告诉陈歌他在这件事上不会放手。

  难不成自己真的很招鬼待见?

  陈歌有些无奈,他不敢拒绝张雅,同时也无法拒绝许音。

  男孩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员工,任劳任怨,一声不吭,对他的命令坚决执行,哪怕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为两半也要完成他的任务。

  对于他,自己是心疼的,明明只是个孩子,明明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挥霍,明明他这么优秀,这样的人却毁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唉……”

  陈歌叹了口气,摸了摸男孩细碎的短发,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

  “你也想让我死么?”

  “啊……”

  男孩瞪大了眼睛,慌忙摇了摇头,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其他声音。他还不是红衣,没办法说出其他的话。

  “你不想让我死?”

  “…………”

  男孩点了点头,陈歌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渴望,他在渴望着他。

  “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陈歌笑了。男孩比他还要高一头,他走上前,将下巴放在男孩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腰,轻轻抚摸男孩的脊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是我的(员工)。”

 

  许音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胸口处灰色的部位也慢慢被血丝渗透,浸染,成了红色。

  “陈……歌……”

  他喊男人的名,那个日思夜想,黑暗空间中唯一的救赎,在绝望中拯救了他的那个名字。

  “陈歌!”

  他本是没有心的。

  陈歌就是他的心。

  有了心,他就是活着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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